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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美斯的天秤4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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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战后的几天,媒体都铺天盖地地报导“嘉辉楼事件”。头号通缉犯之一、数年内犯下多起严重罪案的石本胜被警方击毙固然是头条新闻,但大众更关心多名市民被害的细节。对追求“腥膻色”的群众来说,这阵子报章的社会版比副刊可观,“悍匪拉普通人陪葬”已经非常耸人听闻,而大部分死者是社会的边缘人士,更是这些读者追求的调味料。

在海洋宾馆大厅死去的老年人和中年妇女,分别是五十七岁的老板赵炳和清洁女工李云。他们大都获得民众同情——虽然也有人指责赵炳经营这种宾馆等于鼓励色情业——可是余下的四位被害者,都有不少批判声音,甚至凉薄地说“死不足惜”。—号房间里被杀的男女,男的是皮条客,女的是未成年的离家少女。男死者叫邱才兴,二十二岁,在旺角区砵兰街一带的色情业界薄有名气,绰号“姑爷兴”。因为有一张俊脸,加上油嘴滑舌,姑爷兴勾搭了不少无知少女,诱骗她们卖淫,在床上遭杀害的裸女便是其中之一。十五岁的钱宝儿在三个月前离家出走,辗转遇上姑爷兴,在游说下成为对方操控的妓女。有记者找到姑爷兴的同行接受访问,称姑爷兴事发前说为一匹新马“试钟”——即是指导床上技巧——没料到这成为他的遗言。4号房的女死者处境跟钱宝儿相似。那位头部中枪的二十三岁女性叫林芳惠,是在尖沙咀新富都夜总会上班的女公关,洋名andy。新富都只是一间走低档路线的夜店,女公关都会为钱向客人出卖身体,如果说钱宝儿是妓女,andy只不过是高级一点、收费较高的妓女,两者本质上没有分别。夜总会的妈妈桑估计,andy是约了客人“短叙”,在上班前兼差赚外快,结果客人未到先遇上悍匪,死于非命。andy更行闯事称她先前说找到个好男人,不久便会从良当家庭主妇,告别迎送生涯—她大概没想过,会是如此告别。

这三位死者都被站在道德高地的群众批判,成为家长和老师向子女和学生说教的反面教材,纵然大众知道他们的身分与被杀没有关系,但中国人总喜欢以因果报应来判断事物,用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来解释他们为何交上这种噩运,他们就像被鞭尸似的,每天接受报章杂志的道德制裁。

如果套用民众的价值观,姑爷兴、钱宝儿和andy都是“自食其果”的话,在走廊被石本胜矗掉脑袋的男人其实最无辜。

那个男人叫汪敏东,三十八岁,是个大陆人,来自湖南,半年前他来港投靠香港的亲戚,因为跟亲戚的老婆互生龃龉,最后忍受不了决定离开,暂时住在海洋宾馆,他人住才不过第二天,便遇上这场无情的枪战。

汪敬东在家乡是位农民,他个性勤劳,为人没机心,但“相见好、同住难”,日子一久,便跟亲戚的家人发生不少摩擦,只好搬离住处。由于他的大陆人身分,有个别媒体将他描绘成“落后”、“不文明”、“贫穷”、“没知识”的移民,同情他遭遇的人不多。多年来,大陆人的刻板印象植根香港人心中,即使某些特质其来有自,媒体仍钟情于放大、夸张,去招徕更多的目光。正如大陆人认定香港人一定贪财市侩,香港人觉得所有大陆人粗鲁无知,两者都出自相同的狭隘思想。

结果,好些人同意“汪敬东如果安分留在故乡就不会死”的说法,他们认为,这也是某种“因果报应”。

关振铎这几天在报章上老是读到调子相同的文章,觉得相当乏味。五月八日星期一中午十二点“他在情报科”组办公室刚跟部下开完会,准备到警署餐厅午膳时,一位朋友敲了敲他的房门。

“关sir,有空嘛?”

“啊,小刘。”关振铎抬头看到刘礼舜高级督察,露出微笑。“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?”

“我早几天一直在忙,今天难得有空,所以特意过来找你了。”小钊走近正在穿外套的关振铎,热情地说:“我还未跟你庆祝你新上任,你今天有约吗?我做东,到太平吃烧乳鸽。”

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刘礼舜比关振铎年轻八岁,八三年至八五年在港岛重案组工作,当时二人的关系就像冯远仁和高朗山,一位是分队长,一位是指挥官。刘礼舜个性率直爽朗,处事积极乐观,在各部门都获得好评,才不过三十岁出头,就被调到总部刑事情报科a组。同僚们都相信,上级是要他处理线民与卧底的管理工作,他累积几年经验,便会晋升成a组组长。

两人离开位于中环的员警总部,边聊边往太平餐厅。中环除了是香港的商业核心,更有不少老字号西餐厅和茶楼,老饕都知道分布在德忌笠街一带的餐厅茶馆哪一间物超所值,哪一间味如鸡肋。小刘对太平情有独钟,除了因为厨师烹调技术稍湛,更因为餐厅的桌椅间隔宽敞,谈话内容不易被人听到。

尝过皮脆肉嫩的乳鸽后,小刘跟关振铎不着边际地闲聊著,话题转到上星期四的枪战。

“关sir,听说当时你在场?”小刘问道。

“对,碰巧跟曹兄去跟西九重案高朗山打招呼,结果在现场看着事情发生。”关振铎为服务生刚送来的奶茶加了两匙砂糖。

“哦……”小刘扬起一边眉毛,回头望了四周一眼,再压下声音说:“既然你在场,我想不妨先跟你说一声吧——你知道内部调查科介入了吗?”

“内部调查科?虽然行动出了不少问题,tt又擅自行动,纪律聆讯是逃不了,但要内都调查科介入?有什么要调查?”

“当然是内鬼啊。”小刘吐吐舌头。

“内鬼?”

“关sir,你知道我交游广阔,在不同部门都有认识的人吧……”小钊啜了一口咖啡,继续说:“我听到内部调查科接手后,就从o记和西九那两边打聪情况了。那天,丧标和那个叫捷豹的家伙曾外出买午餐吧,据说他们回去巢穴时,丧标在嘉辉搂南翼一楼大堂打开了信箱,拿了一些信件出来。”

“信件?”

“其实是一些广告宣传品,像是外卖功能表、搬运公司之类的单张,o记接手案件后搜索十六楼那个单位时确定的。因为其他住户都收到相同的信件,所以几乎可以肯定丧标当时从信箱拿的就是这些东西。”

“这些宣传信有什么异样吗?”

“它们没有,但调查人员在它们‘之外’发现奇怪的纸张。”小刘确认附近没有人留意他们的对话,再说:“有一张十点五公分乘七点四公分的白纸搁在台面,上面用蓝色原子笔写着六个数目字——”042616。”

关振铎板书,不禁瞪大眼睛。

“不愧是关sir ,一听便明白意义了。”小刘看到关振铎的反应,便知道他了解这数字是什么。

“逃跑。”关振铎沉吟著,石本添一党利用传呼机代码作暗号通讯,原来代表“约会取消”的616,是“逃跑”的意思,之前数次搜捕失败,使有警员找获留下“616”讯息的传呼机。

“根据现场纪录,石本胜三人离开时显得相当匆忙,台面上的三个饭盒有两个未打开,另外一个只吃了一口,饭盒旁有一叠散乱的宣传信件,搁在上面的,便是这张616t字条。”小刘说。

“o记怀疑有内鬼利用这方法向石本胜提出警告?”

“对,不过情况有点复杂。最初,有人猜石本添派人用这个方法向弟弟传讯息,通知对方逃走,但这很不对劲,因为石本添可以用传呼机通讯,他没必要用这种间接的方式去警告自己的同伙。事实上,石本添在事发前日使用传呼机通知了对方集合日期。”

关振铎想起高朗山提过的事,向小刘点点头。

“如此一来,发出字条的人便应该不是石本添。”小刘敲了敲桌面,继续说:“o记再猜,告密者可能是无法联络石本添和石本胜的手下,于是唯有用这方法向对方示警,那么说,犯人便是西九重案组的人。”

“因为重案组的内应不能在监视之下直接警告石本胜,只可以趁同僚没注意,偷偷把字条塞进信箱,并寄望捷豹会检查——只是,捷豹数天都懒得打开信箱,直到丧标在当天发现。”

“就是那样子。”小刘点点头。“于是o记将那部分的侦查交给内部调查科,这便是他们介入的原因。”

“可是,这说法也站不住脚吧。”关振铎蹙一下眉,说:“假如石本添有手下混进了重案组,那名内应可以趁休息或换班时联络对方,让石本添警告石本胜他们便行了,毕竟行动开始至事发期间有三、四天,如果说这个内鬼碰巧联络不上石本添,那便太扯了。”

“关sir,你说得没错,所以现在有第三套理论。”

“第三套理论?”

“写字条的人是重案组成员,但他不是内应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特意破坏行动?”

“为了对付同僚,让对方死于非命。”小刘噘了噘嘴,亮出不屑的表情。

“对付……tt?”关振铎顿厂顿,说:“所以头号嫌犯是跟他不对盘的冯远仁?”

听到关振铎的话,小刘立时笑了出来。“关sir,你的想法真是比所有人都快。没错,那便是目前内部调查科的调查重点,众所周知tt是个‘核弹头’,如呆石本胜逃走,他一定身先士卒冲出去,即使没被悍匪杀死,也一定会违抗命令,事后被迫究。而且,只要行动失败,高朗山有可能被调职。冯远仁在西九重案是明星级的分队长,上级倒楣,他获得拔擢的援会便更大。一石二鸟啊。”

“唔……”关振铎沉思著,再问:“谁说出丧标从信箱取信的证供?”

“就是当时守南翼出入口的西九重案组探员。”小刘以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说:“微妙的是,三名探员里,只有两人在之后的报告提到此事,另外一位省下没说。你知道是哪一位吧。”

“冯远仁。”

“对。他说他当时担心所有人注视著捷豹他们,会对其他事情疏忽,于是留意著附近有没有异样——那可能是真话,但亦可能是搪塞之词,而且,听说事发前日,冯远仁跟tt在指挥中心因为调配问题起了小争执,或许那便是导火线,让藏在冯远仁内心的怒气一下子爆发,决定设陷阱让tt掉进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
“tt现在怎么了?”关振铎想起,问道。

“已经出院,暂时在家休养,但内部调查科介入前,纪律聆讯的前景不大看好,未必会贬职,但可能给丢到小分区负责杂务调查吧。反正听闻他左手骨折,天晓得以后能不能胜任激烈的前线任务。”员警都有不少支援及庶务工作,像是处理匿内餐厅售酒许可牌照的申请、统筹警队内部的职业安全及健康政策、管理警用车辆及装备之类,当然关振铎知道,要tt担任这些职务,根本是人手错配。

“听说——这个真的是道听涂说——”小刘喝光杯中的咖啡,说:“当天案发后,冯远仁的a队特意唱慢板,b队赶到九楼时,a队才走到六楼。这可能是因为冯远仁个性谨慎,但也可能是他不想支援tt,让对方自生自灭,恨不得tt跟石本胜同归于尽。”

关振铎沉默不语。警队流行一个说法—“穿制服的便是自己人”,意即在警队里不管你职级高低、隶属哪个部门,身为警队一分子就是好伙伴。如果说有成员因为私利谋害手足,这不但手法龌龊,更是十恶不赦。关振铎不想相信这是事实,但内部调查科因为目前的证据向这方向进行调查,的确合情合理,无可厚非。

“关sir ,你当天在现场,也许内部调查科会向你查问当天的事。你比内部调查科那些家伙聪明,早点告诉你,或者可以更快厘清真相。西九罪案率高,如果重案出事,高兴的只会是那些古惑仔,咱们情报科的工作也会愈吃重。”

“嗯,我姑且留意一下吧。”关振铎摸了摸下巴,说。

午饭后两人回到总部,关振铎跟小刘分别后,开始思考问题。

冯远仁真的利用如此恶质的手法对付tt吗?

冯远仁跟tt一样曾驻守湾仔警署,关振铎对他也略有印象。关振铎记得他个性谨慎,处事一丝不苟,跟tt的性格南辕北辙,正是二人交恶的基本原因。关振铎觉得,除非这几年间冯远仁有什么性格上的改变,否则,他很难认为冯远仁会干出这种坏事。

不过关振铎知道,任何先入为主的观点都会影响推理,所以他没有斩钉截铁地判定冯远仁是无辜——或是有罪。

下午,关振铎向o记和西九龙总部取得事件的档案,因为情报科也要分析在逃的石本添的线索,所以索取嘉辉楼事件的纪录其实是例行公事。关振铎看过所有探员的报告,包括在医院急救了半天、勉强逃出鬼门板、绰号沙皮的警员范士达的口供。

如同小刘所言,信箱、支援略迟等细节也记录在案,关振铎最不清楚的是tt抗命后的情况,但因为三位元探员都生还,他们的证词也足够组合出一个完整的画面。

根据tt的报告,当时他从梯间冲出,向指挥中心求救,听到宾馆内传出枪声和惨叫,知道石本胜正用枪“减少”人质数目—反正人质不用多,一个便足够当他的盾牌。在高朗山尝试制止tt不果后,tt向室内还击两桧,打光了子弹,举手向抓住清洁女工李云的石本胜投降,丢出配枪,趁著石本胜将枪口转离人质,tt拔出之前藏好、属于警员骆小明的配枪,击中石本胜,但左腕同时被对方打中。然而,tt说因为一念之差,决定放弃瞄准头部改向范围较大的身躯开枪,结果石本胜中枪后仍能活动,以另一把手枪胡乱闲火,李云中枪,tt闲第二枪制止石本胜却为时已晚。

新加入旺角重案组的警员骆小明的报告补充了枪战前段的空白,叙述了他们跟捷豹和丧标遭遇的经过。虽然队长tt抗命在前,这菜鸟在行动中宁愿救助同僚,无视上级命令,甚至因为沙皮一条性命而放弃拯救更多人质的机会——关振铎心想,这个骆小明大概会在纪律聆讯中被批得体无完肤,个人档案被狠狠写上一笔,以后不用指望升级了。

tt在报告中虽然没有明写,但暗示了指挥官高朗山没有适时作出合理的判断。b队在通讯中得悉tt独自攻坚后半分钟赶到现场,可是已经迟来一步,而tt在这三十秒间已跟石本胜分出胜负,独力解决对方。tt认为,如果指挥官早一点亮绿灯,部分人质便有机会生还。

两天后,关振铎趁著工作空档,到鉴证科一趟。他很在意那张写上“042616”的字条,可是在纪录中着墨不多,而他又不想这时候招惹内部调查科,于是改向鉴证科着手。关振铎过去侦破不少案子,经常出入0e护科办公室,熟悉部门运作,而他又跟监监科的司徒督察相熟,知道直接向鉴证科讨人情取资料,会比跟内部调查科交涉轻松得多。

“关警司!你不是到cib了吗?为什么会来?”司徒督察笑道。他嘴唇上留着八字胡,笑起来的模样有点滑稽,跟喜剧明星吴耀汉颇为相似,又有点像美国歌手小森美。大卫斯?。司徒督察对关振铎前来感到诧异,是因为对方贵为情报科b组主管,用不着亲自跑来取报告。

?小森美,大卫斯:say davis jr (1925-1990),美国著名黑人歌手、演员。

“有点事情放不下心,所以来跟你聊聊囉。”关振铎微笑道:“我想知道嘉辉楼事件的细节。”

“为了追查在逃的石本添吗?”

“不,我比较在意内部调查科正在查的事。”

司徒督察听罢,吹了一下口哨,说:“关警司也插手这件事了?”

“我当天碰巧在现场。”

“啊,这样嘛……”司徒督察搔搔像鸟巢的头发,说:“的确,你看到疑团会放手不管才怪哩。”

“那张字条仍在鉴证科吗?”

“你指的是那张暗号字条?在,连同其他物品一概在鉴证科。前线一口气刮了一堆证物,每一件也要套取指纹,还要跟纪录一一比对,我们哪来这么多人手啊,同事们每天对着灯箱做比较,看得快瞎掉了……你等我一下,我拿字条给你看。”司徒督察耸耸肩,夸张地摊摊手,再转身往办公室旁的房间走过去。说话时表情丰富、动作大是他的特色。

司徒督察回来时捧著一个长,宽、高也差不多是五十公分纸箱。

“这便是字条。”司徒督察从纸箱中取出一个透明塑胶袋,里面有一张白纸,上面写着“042616”关振铎细看这证物的每一处。纸张尺寸约为a7,三边裁剪平滑,顶部的一边有人手撕下的痕迹,看来纸张来自拍纸簿。撕下的痕迹上,左边比较平直,右边比较参差,显示是用右手撕下纸张,因为往右边拉扯,纸的左上角最受力,会沿着拍趿簿的边缘划出平直的撕痕,撕到一半时手腕着力点改变,纸张右上方便有机会出现参差不齐的痕迹。

纸张材质很薄,白中带黄,是廉价的拍纸簿,纸上没有线格,关振铎将字条举起,透光一看,也没有看到任何压痕。他本来想看看字条有没有留下前一页的笔压痕迹,这往往会是破案的一大线索。”042616,1这数字写得很潦草,似乎写的人刻意隐瞒笔迹。一如小刘所说,数字以蓝色原子笔写成,关振铎仔细看,知道那是出自很常见的原子笔,并非墨水笔或钢笔之类。如果要追查原子笔的种类,核对墨水来源,就连鉴证科也束手无策,必须交给政府化验所属下的法证都处理。鉴证科只针对指纹、摄影纪录、现场纪录进行处理分析。

“这字条上有没有指纹?”关振铎问。

“就只有三名匪徒的,没有其他的了。”

关振铎凝视著字条,翻来覆去,可是没找到新线索。他把字条放回纸箱,看到箱中有大量杂物,包括石本胜一伙的传呼机、几本笔记本、数张从歹徒身上找到的名片等等,忽然间,箱里有东西抓住他的视线。

“那就是匪徒从信箱取走的宣传信件吗?”关振铎指著那几个塑胶袋。

“对,对。”司徒督察边点头边从箱中取出它们,并列在桌面上。这些宣传品共有三份,放在左边的是嘉辉楼附近一间茶餐厅的外卖餐单,中间的是某大型披萨连锁店的宣传信,连信封也没有打开,余下的一张单色的卡片,是一间搬运公司的宣传小卡,上面印着公司名称,电话、宣传语句和一个竖起拇指的老头的样子。

“这些东西上面有不少指纹,但应该来自邮差或派发人员以及印刷工人,内部调查科的人却要我们一一弄清楚,真是劳民伤财,白费气力……”司徒督察将手臂交叠胸前,摆出一副嫌麻烦的姿态。

“只有这三张?”关振铎打断对方的话,问道。

“对,只有这三张。”

“真的没有其他?”

“调查人员就是交来这三份啊。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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